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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屏上的裂痕被外头的光照了出来,大多都是在边角磨碎了膜,只有一条斜杠割断了屏幕。
沈春河把视线定格在电话薄保存某条号码,他眼神沉了沉,指尖放在拨通键上迟迟未落。
六年了。
这个手机待在他身边快成了一台破铜烂铁,阿凡经常调笑他说是不是要拿它拍到网上高价出售。
其实是那个人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,他舍不得扔。
最后一点念想,无非就是等着它关机之前接到这串号码的回电,毕竟他打过去接听的永远是冷漠的女声。
“你还要让我等多少年?”
沈春河用手机敲着自己的额头,冰凉的触感如同他无数重复一句话后逐渐冷却的期待。
他呢喃着,最后无可奈何地笑起来:“反正这么多年都当你死了……”
“你别回来了。”
沈春河踌躇了半天,没拨那个号码,也没打给母亲或者父亲,他发了个信息给导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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