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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个孙子打我!”
不知从哪飞来几枚碎石子,长了眼一般凿在几个顽童四肢上。几小儿摔得仰面朝天,丢了弹弓,哭嚎叫娘,连滚带爬逃得无影无踪。
四周并无人影,姜璃按着隐隐作痛的胸脯立在雪地里,抬眼望去,窗扉掩得严实,透不出半点人影,可她就是知道,他在那后头。
寒风灌领,姜璃眨眨眼,眼角泛起酸涩。
昔年在村里,也曾有邻居家浑小子朝她丢牛粪,笑话她是没人要的童养媳。那时徐郎就在一墙之隔的屋内温书,听见外头动静,只推开半扇窗,皱着眉头叹一句“君子动口,有辱斯文”,便又埋头苦读去了,还是婆婆抄起顶门棍,追出半条街替她讨的公道。
同样是隔着一堵墙,有人冷眼旁观,有人却连面也不露,便已替她出了头。
怎会如此,怎会如此呢……
心绪翻江倒海,姜璃转过身躯背对木门,俯下身子,使足力气一下下扫去落雪。
午后天色阴沉,寒风紧促。姜璃坐在堂屋门槛旁,与佘大姐一道拼裁祭山神所用的法袍。
穿针走线之际,虚掩的院门被风卷开一线,佘雁声提剑踏雪入门。衣摆沾满冰泥,显见是在深山老林里穿行良久。他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灶台边的木盆前,舀起雪水冲洗掌心。
姜璃手中针线缓了下来,目光随水声斜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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