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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连日绷着的一口气，到此时总算松了。有人卸下护腕搁在膝上，偏过身看韩朔的热闹；方才还倚着案角犯困的，也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朔被笑得脸上发热，却仍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兵谁不想要？换作你们，舍得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笑着摆手：“我们可没先把人得罪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朔张了张嘴，一时竟找不出话驳。他转向上首，不肯再同这些人纠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司马，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衡也带着笑：“先问程将军肯不肯放人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朔立即应道：“末将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慢些。”谢衡叫住他：“是去问，不是拿我这句话去调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连主簿也低头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朔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咧开嘴，却扯动唇上干裂的口子，疼得吸了一口气。草草抬手抹过，仍不肯松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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