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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?”
“千真万确,喷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皮肉,那凶狠的做派快得令人发指……”
“谁准他动手的?”晏瑾冷冷出声打断。
李福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,战战兢兢地解释:“那……那两个死士分明是冲着内院大人的卧房去的,他大约是护主心切……”
“本辅问的不是这个,”晏瑾的语调毫无起伏,可李福却从那字里行间听出了淬了冰的杀意,“他现在身上,还沾着那些脏血?”
当马车赶回首辅府时,暮色正沉,天色将暗未暗。
赫淮烬身形挺拔地伫立在内院幽深冰冷的廊下静静等候,那一身深灰色的粗布短褐前襟和右侧衣袖上,赫然洇透了刺目的大片深褐色干涸血迹,晚风裹挟着夜寒吹拂而过,那股浓烈的腥膻气味虽淡了些许,却依旧挥之不去。
他远远瞧见晏瑾的轮椅从月洞门里缓缓转出来,便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。
“给本辅站住。”
赫淮烬硬生生刹住脚步,寸步不移地停在原地。
晏瑾端坐在轮椅上,隔着五步远的距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,阴鸷的目光从他血迹斑斑的衣襟寸寸下移,最后死灰般钉在他沾满暗红血块的手背上,薄唇抿成了一条森冷的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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