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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他们仔细看,就会发现男子那藏在枯燥黄发后耳朵上的花痣,便知他是个哥儿。
若是早两年光景,他们甚至能辨认出,这哥儿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。
而今年,正是大好年华的云小幺,因为食不果腹,整个人形容邋遢,原先一双晶亮的猫儿眼,如今也失了光彩,变得黯淡。
清河县的酒楼虽有零星客人进出,更多的却是散落街道两旁的乞丐。
那些人要么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,要么便是像云小幺一样,从清溪村来的村民。
云小幺甚至看见了一两张熟悉的面孔。
但那些人却比他幸运,豁了口的大碗里边,有些是一个馒头,也有些是几枚铜板。
有人也看见了他,如护食的大狗,挡住手里的碗,避着走开了。
云小幺看了眼后便低下头,像行尸走肉般,无知无觉地沿着清河县的主街,走出了县门。
是时炎旱累月,铄石流金,头顶的太阳能将人熔化。
蒸腾的热气如有形般,从地面涌上,烧的人心惶惶。
而此时不过初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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