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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亦安被老祖宗拉下来坐了不到半刻,便见一嬷嬷匆匆进来说,“老祖宗,二房老太爷和老太太吵起来了,一道往这边来了。”
二房的人平日住在弘农,这会儿是因着亚岁宴方进京,拿了分红在京城再置办些年货,便可欢欢喜喜回家过年,住在弘农老宅的族人素来如此。
二房老太爷和老太太吵架乃是常事,听闻二人当初婚事定得匆忙,彼此看彼此十分不顺眼,原以为恁着脸过了几年孩子都有了也该和气了,不成想这两位从十七八岁成婚吵到如今六十出头,这份毅力,令人佩服。
老祖宗一听,却大感头疼。
程家哪房吵架她老人家都劝的,无人敢驳她的面子,唯独二房不成,数十年前,周家在清州是当地大族,及笄后父亲为她择婚,程家大郎和二郎都来了,二郎一眼相中了她,而她爹呢,却相中了大郎,也就是程明昱的父亲,程家对她很满意,最后聘为宗妇,后来二郎也就是如今的二老太爷也匆匆定了一门婚事,可这桩事终究被二老太太晓得了,隔三岔五因此闹事,若说老祖宗最不愿见的人物就是这两位了。
于是她立即搭着程亦安的胳膊往里走,
“就说我偏头痛犯了,不便见客...”
也不管婆子什么反应,只管溜之大吉。
远远地听见那二老太太拽着二老太爷的胳膊往里使,
“走,咱们这事定要跟你嫂嫂分说明白,我晓得你的,我说的话你不听,她说的话比圣旨还灵。”
老祖宗这厢两眼直冒金花,甚至连程亦安都给丢开了,匆忙往里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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