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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秒里她的心跳骤然加快,她知道这是什么。这块木板只在两种情况下才会被拿出来:一是入室弟子连续违反三条铁律中的任意两条以上,二是第三次明知故犯触犯核心规矩。朱砂这一条,她犯到第三次了。第二次的时候沈砚秋给过她最后一次机会,只是她当时没往心里去。
上一次这块板子被拿出来已经三年了。那个师兄姓周,比她早四年入斋,天赋也很好,脾气也很倔,那次是同时犯了三条铁律里的两条。被罚完之后他离开了砚雪斋,据说后来在江南给人代笔谋生,临走时只带走了自己的笔墨,把师父赐给他的一块玉佩留在了砚雪斋的神龛里。
"褪下去。"他说,"伏凳。"
林晚瓷的手指僵住了,去衣伏凳,这是从未有过的惩罚方式。眼泪一下子涌上来,她怕了。挨手心她受得住,可这四个字里没有一个是她能讨价还价的。
她想后退一步,但沈砚秋的声音再次响起,更低也更平静:"我说褪下去,你选,自己脱还是我帮你?"
这句话里没有愤怒,只有不容商量的冷静。她知道他不会失控暴怒,也知道不会有半分的宽容或妥协。
她的手抬到第一颗盘扣上就停住了,深蓝色的练功袍,扣子是布做的,平时闭着眼都能解开,这会儿指头不听使唤,捏了三次才把第一颗从扣眼里挤出来,第二颗更慢。解到第四颗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在抽气,短促的、一下一下的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她是背对着他解的。这个姿势原本是为了不看他,可解到一半她才明白过来,背对着才更糟:她看不见他,他却把她从头到脚看得清清楚楚,连她手抖成什么样都看得见。她想侧过去一点,脚刚挪半寸又停住,那样反而像是在挑他的规矩。
最后一颗扣子解开,布料一层层褪到脚踝,堆在鞋面上。裤袜被她连同外面的衣服一起拉到膝弯,那一下拉得太快,松紧勒过腿弯的皮肤,留下一道紧绷的痒。冷意从地砖上返上来,先贴住小腿,再往上爬。屋里明明烧着炭盆,她还是从后颈一路凉到尾骨。她站在那里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,挡是不敢挡,垂着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摊开在灯底下。最后她把手贴在了大腿外侧,贴得紧紧的,指尖抠着自己的肉。
矮凳就在她面前,四条腿,凳面上蒙着一块半旧的棉垫,边沿的木头露在外面,磨得发亮。她趴上去的时候先跪,再把上半身放下去,胸口压住棉垫,凳面比她想的还矮,臀部被迫悬空抬高,双腿只能勉强撑住地面。脚趾蜷起来抓牢了下面的地砖,抓得指节都白了。
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折成了两截:上半身趴着,脸埋在棉垫里,看不见任何东西;下半身却抬着,一寸不剩。后面完全暴露在空气里,凉气贴上去的那一瞬间,肌肉不受控制颤了一下。她想合拢腿,刚一动就想起这个姿势是他定的,又硬生生停住。腿只好那么分着,分得她耳根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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