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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了,末一个音节拖长了尾音,几乎变成了呜咽。最后一击落下。啪!这一记很重,能听到木板拍在肉上发出的沉闷响声。
"二十一!"
这一声她是喊出来的,喊完才发觉自己用尽了力气,肩膀塌下去,整个人贴在凳面上再没抬起来。
他轻叹了一声,寂静持续了好几秒,只有灯芯偶尔爆裂的微弱声响,和她压抑不住的抽泣。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凳子上轻轻颤抖,臀部滚烫,肿得发胀,心跳一下,疼就往四周涨一圈。
沈砚秋蹲下来,把木板搁在一边,伸手探进旁边的药柜里。那里放着专门用于体罚后的药膏,是老方子配的薄荷樟脑混合油,装在一只白瓷罐中,罐身很简洁,没有任何装饰,盖子是旋扣的。他用指腹挑了一大块,先在掌心搓温了才碰到她的皮肤。
"放松,别绷着。"
凉意让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他按住她的腰,不让她躲。
"忍着。"
指腹碰上去的第一下她整个人弹了一下。那块皮肤已经不认得什么叫轻了,凉的、热的、碰一下的,传到脑子里全变成疼。他停了半息等她缓过来,才继续。
指腹揉进受伤的地方,痛感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酸胀。药膏涂在红肿的皮肤上,先是一片冰凉的刺激,然后慢慢转为暖意,薄荷的凉在皮下烧着,樟脑的苦香钻进鼻腔。那味道很冲,冲得她鼻子发酸,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。
刚才挨打的时候她一声没敢哭出来,眼泪都是往回吞的。这会儿没人再要她数数,也没人再要她忍,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松了,哭声就自己出来了。先是抽气,一下一下的,接着压不住,肩膀跟着抖,趴在凳子上抖得整张凳都在响。她自己都听得见那声音有多难听,想停,停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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