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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那样仰着头看南浥,像个受了伤在撒娇的孩子。南浥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那根绷了半个月的弦,忽然就松了。她什麽都没说,在商予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和她并排靠着。
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谁都没有说话。诊疗室里很安静,只有手术灯发出的轻微嗡嗡声,和窗外雨丝打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。过了很久,商予漓才轻轻动了动,侧过头,看着南浥的侧脸。
南浥的侧脸线条很乾净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商予漓看着看着,就慢慢伸出了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南浥的脸颊。
她的指尖因为失血而有些凉,碰在南浥温热的脸颊上,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。南浥的身体微微一僵,可她没有躲,只是侧过头,看向商予漓。两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,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。
商予漓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後慢慢凑近,把额头轻轻靠在了南浥的额头上。两人的呼吸交缠,温热的,潮湿的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水味。她就那样静静靠着,闭上眼睛,像一个终於找到了可以安心休息的人,浑身的伪装都卸了下来。
「南浥,」她闭着眼睛,轻轻开口,声音很轻很轻,像在说梦话,「今天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。」
南浥的心底猛地一缩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商予漓,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,看着她微微苍白的嘴唇,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,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样,闷得发慌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麽,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最後,她只是慢慢伸出手,轻轻环住了商予漓的肩,动作很轻,很小心,像怕碰疼了她。商予漓的身体微微一僵,然後慢慢放松下来,把头靠在了南浥的肩上,闭着眼睛,像一个终於找到了归宿的旅人。
诊疗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手术灯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雨声。窗外,细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,把整座帕仑城的夜色都洗得乾乾净净。而诊疗室里,两个人靠在一起,在柔和的灯光下,在潮湿的夜风里,像两个在这座城市的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,终於抓住了彼此的手,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帕仑城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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