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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|她其实很怕疼 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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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你真的不知道。」她说,嗓音因为疼痛与失血而有些发飘,笑意却是真的,真到让人有点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什麽?」南浥皱眉,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看着她,视线凝滞了许久,长到南浥都要别开视线了,她才终於开口,声音很轻很轻,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,可每个字落下来,都像石头投进水里,在南浥心里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「我其实很怕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六个字太轻了,轻得像一阵风,吹过就没了踪影。可南浥听到的瞬间,整个人却僵住了,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抓住,闷得她呼吸都困难。她睁大眼睛看着商予漓,看着这个向来刀枪不入、向来面不改色、向来把所有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女人,此刻靠在医疗椅上,脸色苍白,额头挂着冷汗,唇角牵着一丝自嘲的笑,告诉她——「我其实很怕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她才忽然明白,这个看起来什麽都不怕的人,原来也会怕。她怕疼,怕受伤,怕失控,可她从来不说。她把所有的软弱和疼痛都藏在那层名为「从容」的壳下面,不让任何人看见,以至於所有人都以为她天生就不会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今天,因为自己一时气恼加重了力道,那层壳终於裂了一条缝,露出了里面那个从来不为人知的、会怕疼的商予漓。南浥看着她,看着她额头上的冷汗,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,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热了。她什麽都没说,低头继续缝合,这一次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像在对待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。

        缝合完最後一针,打好结,剪断线,南浥替她包紮好伤口,摘下手套丢进废弃桶,转身去收拾台面上的器械。可她才转过身,手腕就被人从後面轻轻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浥的动作停在半空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感觉着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——很热,力道很轻,轻到她随时可以挣脱,可又隐隐带着一股不让她走的执拗。「南浥,」身後传来商予漓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还掺着一丝刚才疼出来的虚弱,「别走,陪我一会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南浥的心脏又是一跳。她站在原地,背对着商予漓,感觉着手腕上那只手的温度,过了好几秒才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「我不走,我去把器械收了。」可商予漓没有松手,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反而又收紧了一分,像个赖皮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浥无奈,只能转过身,面对她。商予漓靠在医疗椅上,仰着头看她,手术灯的光从上方洒下来,在她脸上打出柔和的阴影,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盛了满满的星光,最深处藏着一丝不常见的软和依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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