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十六章|她其实很怕疼 (2 / 4)

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「南医生,」她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像很久没喝过水,「又来麻烦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南浥看着她,看着她脸上那种病态的白,看着她後腰那片正在扩大的血色,看着她强撑出来的那个虚弱笑容,心口猛地一抽,像被细线绞住了似的,连指尖都跟着发凉。她什麽都没说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一把扶住商予漓的手臂,半搀半扶地把人弄进诊疗室,按在医疗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子弹是擦过後腰的,伤口不算深,可偏偏位置不好,动一下就扯得疼,血也因此流得格外凶,把衬衫和西装都浸透了一大片。南浥戴上手套,剪刀咔嚓剪开商予漓的衬衫,後腰那道伤口就暴露在了灯光下——皮肉翻卷着,血还在慢慢渗,周围的皮肤因为失血而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浥抿着唇,一句话都没说,低头开始消毒、止血、缝合,动作又轻又快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拿镊子的那只手,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到底想死几次?」缝到一半的时候,她终於开了口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出情绪,可仔细听就能发现,尾音在轻轻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靠在医疗椅上,侧着头看她。手术灯的光从她侧後方打下来,在南浥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整个人认真得像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。商予漓看着看着,唇角就弯了起来,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浮「心疼我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闭嘴。」南浥头都没抬,冷冷丢出两个字,然後手上消毒棉片用力往下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药水碰到伤口的瞬间,商予漓整个人猛地绷直了,眉头瞬间皱成一团,牙关咬得紧紧的,从齿缝里漏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,轻得几乎被手术灯的嗡嗡声盖过去。她扶着医疗椅扶手的那只手,指节根根泛白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太阳穴往下滑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浥的手顿住了。她没想到商予漓会是这个反应。在她的记忆里,这个女人向来是铜墙铁壁一样的存在,多重的伤都能面不改色,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不过是消毒时多用了一分力,她却皱眉了,还闷哼了。南浥看着她额头上滚下来的冷汗,看着她抓着扶手到发白的指节,心里又是一紧,这次比上次还要厉害,她张了张嘴,本来想说几句讽刺的话,可话到嘴边,出口却变成了关心,轻得像羽毛一样「……很痛?」

        商予漓安静了两秒。然後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,掺着一丝自嘲,又掺着一丝从来不轻易示人的软。她侧过头,看着南浥,眼睛里翻涌着很多东西,有自嘲,有无奈,有疲惫,最深处还藏着一点认真,认真到让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