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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予漓。」商世钧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,「我不管你对那个女人是什麽感情。我只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不要让她影响到你的判断,不要让她成为你的绊脚石。否则——」他顿了一下,眼神越来越冷,「我会亲自处理掉她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,准确无误地劈进商予漓心里。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商世钧,黑眸里满是戾气,还有一丝,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危险。
「别碰她。」她开口,声音很轻,很淡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「商世钧,我告诉你,别碰她。」这是她第一次,直呼父亲的名字。
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商世钧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还有一丝,不易察觉的恼怒。他没有想到,商予漓会为了那个女人,对他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看着商予漓的眼睛,看着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戾气和危险,忽然发现,自己的女儿,是真的,动了感情。过了很久,商世钧才终於开口,声音像是在警告「予漓,在没有确认她是否可以承受这背後的一切前,你现在为她所做的一切,之後你会後悔的。」
商予漓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站起来,转身,走向书房的门。她的背脊挺得很直,步伐很稳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跳,有多快,多乱。她打开书房的门,走出去,然後,将门轻轻地关上。门关上的瞬间,将书房里的压抑和审视统统隔在了後面。
商予漓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。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,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很快,很乱,像是有一头野兽在胸腔里乱撞。她想起商世钧说的那句话——「我会亲自处理掉她」,想起商世钧眼神里的冰冷和危险,想起南浥握住她的手时,那双很凉的手指。她睁开眼睛,黑眸里满是戾气,还有一丝,不容置疑的坚定。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南浥。任何人。包括她的父亲。
她转身,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在实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来回回荡。她走出老宅,坐进车里,司机问她去哪里,她沉默了几秒,然後说「回去吧。」
车子平稳地驶出老宅,沿着半山区的盘山公路往下开。窗外,帕仑城的夜色很深,路灯的光线一盏接一盏从车窗掠过,在她脸上交替明灭。她靠在车座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反反覆覆回荡着商世钧的那句话,还有南浥握住她的手时,那双很凉的手指。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她有了软肋,有了弱点,有了可以被人攻击的把柄。可她不後悔。一点都不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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